钢琴家:活下去就是一切

描写二战时纳粹的电影有很多,其中不乏佳作,《辛德勒的名单》、《美丽人生》、《穿条纹睡衣的男孩》等,《钢琴家》无疑也是其中佼佼者。


影片是根据波兰钢琴家瓦拉迪斯罗•斯皮曼(Wladyslaw Szpilman)的自传体小说《死亡城市》改编。二战结束后,斯皮曼曾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写成书本出售,但很快就被禁掉了,原因是书中揭露了不少犹太人和波兰人参与了大屠杀,波兰和苏联政府认为这不“和谐”,不利于社会主义团结,于是就把书给“和谐”了。


说句题外话,现在的电影市场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时代了,至少从观众、票房等商业角度来说是这样。但是却越来越少有优秀的具有人文情怀的影片出现了,原因何在?你我心知肚明。不是说所有人可以看所有影片,但至少可以选择分级制度。可现在的结果越来越糟,不仅电影院无法引进,连一些影迷赖以生存的优秀资源站点都被封杀,反而美而言之曰反盗版。不错,盗版可耻。我们也愿意知识付费,我们也想买电影片去电影院看,可惜我们看不到,不然就是删减版。若出版不自由,则反盗版无意义。


回归电影。本片导演波兰斯基一直都是个毁誉参半的人物。他生在法国,父母为犹太人。二战时期,他回到波兰。其母死于纳粹集中营,父亲和他幸存。但对于那段亲身经历的过往,无疑是他一生的伤痛。


犹太人确实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,不论是历史上还是近现代。或许在二战时期的波兰,“上帝已死”,不然为什么那里成为死亡的乐土,炮弹如倾盆大雨,尸体堆积如山,俨然是人间废墟。生杀大权不在上帝手上,而是纳粹。


在希特勒的煽动之下,圣日耳曼民族是最神圣的,犹太民族是最低劣的,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,就要消灭所有犹太人。他的拥趸,那些狂热的军国主义和极端的民族主义者,对此深信不疑。人类沙文主义,到现在也屡见不鲜,白种人嘲笑有色人种的案例比比皆是,不胜枚举。


在威逼诱骗之下,犹太人上了那一列列的火车,表面上是送到新的安置处,实际上那些车开向集中营,开向地狱,开向死亡。


面对这种命运,有些人选择逆来顺受,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。有些人则是反抗,拿起武器视死如生。前者毫无疑问会被处决,而后者大部分也会失败,但是后者唯一的好处就是,他们尊严地死去。


二战告诉我们,“绥靖政策”会导致战争失败,犹太人的历史也告诉我们:活下去就是一切。即使在只有一块奶糖的时候,也要切成六块分着吃。


余华在《活着》中写道:作为一个词语,“活着”在我们中国的语言中充满了力量,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,也不是来自于进攻,而是忍受,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,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、无聊和平庸。


如果说电影一味地控诉纳粹的罪行,那就流于表面了,它经典就经典在对战争双方人性的刻画。


钢琴师在逃难的时候,被德军一名上校发现了,本该势同水火的两个人,上校却因为美妙的深入人心的钢琴声动了恻隐之心,不仅没有杀他,反而给他必要的援助和足够的食物。


你可能以为这是导演为了歌颂人性的光辉故意而为之,就像导演兼编剧多纳士马克的《窃听风暴》正式投拍时,获得了许多前东德人的帮助,他得以在很多当初东德的机关大楼实地拍摄。而唯一拒绝了他拍摄请求的,就是前东德监狱博物馆的馆长,为什么?馆长说,因为这个剧本不符合史实:整个东德历史,像维斯勒这样“良心发现”的秘密警察,对不起,一个都没有。


但这种人性光辉,你不能说没有。拯救犹太人的辛德勒是一个例子,南京大屠杀时拯救20多万中国人的约翰·拉贝也是一个例子。


而本片也是一个真实故事改编,那个德国军官确确实实有原型。可惜,他也死于非命,死在俄国的战俘营。




最让人心有戚戚的地方在于,很多想活下去的人都没能如愿。无论是那些犹太人,还是那个德国军官。


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,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。活下去,就意味着一切。